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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已经碎了。
只剩一角，被我用帕子包着。
我本来想留着提醒自己，别再犯傻。
如今正好。
我连帕子一并丢到他脚边。
“你以后想护谁，想疼谁，都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们的婚约，到此为止。”
谢临默怔住。
他像是没听懂。
“瑶瑶，你说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张脸也没那么好看了。
“我说，退亲。”
“不是让给阿姐。”
“是我不要你了。”
退亲两个字落下，场上静得连风声都清晰。
谢临默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像是要抓我的手。
萧迟却先一步侧身，挡在我面前。
谢临默看着他，声音发紧：“肃王殿下，这是我与瑶瑶之间的事。”
萧迟垂眼，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。
“方才沈二小姐坠马时，也算你与她之间的事。”
谢临默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太后冷声道：“退亲之事，哀家准了。”
谢临默猛地抬头。
“太后娘娘！”
“怎么？”
太后看着他，眼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谢世子方才收手时，不是已经做了选择？既做了选择，便别又想两头都占。”
谢临默唇动了动，竟一句也反驳不出。
谢侯爷与谢夫人也赶来了。
听闻事情来龙去脉，谢夫人的脸白一阵红一阵，先是看了阿姐一眼，又看了我一眼，最后狠狠剜向谢临默。
“混账东西，还不跪下！”
谢临默跪得极慢。
他跪下时，目光仍旧落在我身上。
像是到这一刻才终于意识到，我不是闹脾气。
我是真的不要他了。
谢夫人赔着笑道：“太后娘娘息怒，瑶瑶也是我们谢家看着se.n喜欢的孩子。今日临默糊涂，都是我们教子无方。婚约一事……不如回府再议？”
“再议？”
太后冷笑。
“再议什么？议他今日救谁，明日娶谁，后日又拿谁的嫁妆去哄谁？”
谢夫人脸色一僵。
谢侯爷也跪了下来：“臣不敢。”
太后没有再看他们，转头吩咐身边姑姑。
“去沈家，把当初议亲的庚帖、信物都取来，当众退还。哀家倒要瞧瞧，谁敢叫瑶瑶受半分委屈。”
娘亲终于慌了。
她跪行两步，眼眶通红。
“太后娘娘，瑶瑶还小，一时气话当不得真。亲事若这样退了，日后她名声……”
“名声？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娘亲如今倒记得我的名声了。”
娘亲怔住。
我看着她，胸口憋了许久的那口气，终于一点点吐出来。
“你们商量把我的亲事让给阿姐时，可想过我的名声？”
“二哥要我赛场放水，撞我马时，可想过我的名声？”
“谢临默日日往阿姐院里送东西，与她同进同出时，你们可替我说过一句话？”
我一句一句问。
娘亲脸色越来越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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