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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不是冤家不聚首南宫玥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时，手抖得厉害。不是伤心，是气的。
“签了，从此一别两宽。”她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。桌对面的男人抬起眼皮，
那双曾让她心跳加速的眼睛里，此刻只剩下嘲讽。“这么急？外头有人等？”“皇甫峻，
你别恶心人。”南宫玥抓起包就要走。“坐下。”皇甫峻慢条斯理地翻开协议，
“财产分割这条，我不同意。”他们结婚三年，吵了两年半。当初那场商业联姻，
本就是两个家族的利益结合。她以为日久能生情，他以为合作能共赢。结果一个比一个倔，
谁也不肯先低头。“你想要什么？”南宫玥重新坐下，指甲掐进掌心。“公司股权，
我要多五个点。”“你做梦！”争吵像往常一样升级。从财产分割吵到谁先提离婚，
从谁更自私吵到这三年的种种不堪。最后两人同时抓起外套，冲向了民政局。大厅里人不少，
有甜甜蜜蜜领证的，也有他们这样冷脸相对的。取号、等待，
每一步都像在凌迟南宫玥最后的尊严。“皇甫峻，南宫玥！”工作人员叫到他们的号。
就在走向窗口的短短十米路上，意外发生了。一个举着**杆直播的网红倒退着走路，
毫无预警地撞上了南宫玥。她脚下一崴，整个人向前扑去——不偏不倚，扑进了皇甫峻怀里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三年了，这是他们第一次靠这么近。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，
近到能听见彼此紊乱的心跳。“放开。”南宫玥先反应过来，猛地推开他。动作太大，
手肘撞到了旁边的绿植架。花盆晃了晃，眼看就要砸向一个路过的孕妇。“小心！
”皇甫峻一个箭步上前，伸手去挡。花盆砸在他手臂上，泥土撒了一身。
孕妇惊魂未定地连声道谢，南宫玥却看见他手臂上迅速肿起的淤青。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“没事。”皇甫峻甩甩手，语气依旧冷淡。工作人员被这场闹剧吸引过来：“两位，
还办不办？”“办！”两人异口同声。可当他们再次走向窗口时，门口突然传来尖叫声。
一个持刀男子冲了进来，情绪激动地挥舞着利器。“我老婆跟人跑了！
你们民政局凭什么给她办离婚！”人群四散奔逃。保安还没赶到，
那男子已冲向最近的一对年轻夫妻。新娘吓得瘫坐在地，新郎挡在前面却也在发抖。“小心！
”又是同时。皇甫峻抄起旁边的灭火器，南宫玥抓起盆栽。两人一左一右，
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。男子被制服时，
还不敢相信自己栽在了一对正在办离婚的夫妻手里。警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。
“两位见义勇为，需要做个笔录。”警察说。“还有，这位先生手臂需要处理。
”医护人员指着皇甫峻红肿的手臂。等一切忙完，民政局已经下班。
玻璃门上贴着告示：系统升级，明日请早。皇甫峻和南宫玥站在台阶上，
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——她头发散了，他西装脏了，两人都是一身尘土。“明天再来。
”南宫玥转身就走。“等等。”皇甫峻叫住她，“你的车被拖走了，
刚才事故处理区占了车道。”“……”“我送你。”“不用。”“这个时间点，
这里打不到车。”皇甫峻看了看表，“或者你想走三公里去地铁站？”南宫玥瞪着他，
最后还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。车里安静得可怕。等红灯时，
皇甫峻忽然开口：“刚才那一下，配合得不错。”“本能反应。”南宫玥望向窗外。
“我记得你不喜欢多管闲事。”“我也记得你凡事讲究性价比。”两人同时沉默。是啊，
他们都记得对方那么多习惯，却唯独忘了怎么相爱。车停在她公寓楼下时，
雨毫无预兆地下了起来。“伞。”皇甫峻递过来一把黑伞。南宫玥没接，径直冲进雨里。
跑到单元门口时，身上已经湿了大半。她回头看了一眼。车还停在那里，雨刮器规律地摆动。
昏黄路灯下，那辆车像一座孤岛。手机震动，是一条陌生短信：“伞在门口，记得拿。
”她推开门，果然看见那把黑伞靠在墙边。
伞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“峻”字——那是她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。南宫玥靠在门上，
慢慢滑坐在地。雨声淅沥，像极了结婚那天的夜晚。---2天荒唐冷静期第二天，
民政局。“系统还没好？”皇甫峻皱眉。“技术故障，大概需要一周。”工作人员抱歉地说，
“两位可以先提交材料，进入三十天离婚冷静期。”“三十天？”南宫玥音量拔高。
“新规定，三十天后如果仍坚持离婚，再来正式办理。”两人面面相觑，
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“荒谬”二字。但规定就是规定。走出民政局，阳光刺眼。
南宫玥眯起眼睛，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个拙劣的玩笑。“既然还要绑在一起三十天，
”皇甫峻忽然说，“有件事得处理一下。”“什么？”“老爷子七十大寿，下周。
他点名要我们一起出席。”南宫玥心里一沉。皇甫老爷子是整个家族的核心，
也是最支持他们婚姻的人。如果他知道两人在办离婚……“装一个月，”皇甫峻语气平淡，
“寿宴结束，冷静期也差不多到了。之后各走各路。”“怎么装？”“就像从前那样。
”皇甫峻顿了顿，“或者说，像别人以为的那样。”南宫玥想起那些商业场合，
他们是如何扮演恩爱夫妻的——她挽着他的手臂，他体贴地为她拉椅子，
相视一笑间全是默契。多么讽刺。“好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“就一个月。
”---3急救电话藏玄机寿宴前三天，南宫玥接到母亲电话。“玥玥，你爸心脏病犯了！
”母亲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医生说需要做搭桥手术，可我们……”“钱不够？
”南宫玥直接问出关键。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南宫家外表光鲜，实则早被父亲的投资失败掏空。
这也是当初她同意联姻的原因之一。“需要多少？”母亲报出一个数字，
南宫玥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的个人积蓄远远不够。“我想办法。”她挂断电话，
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。最后停在了“皇甫峻”这个名字上。电话接通得很快：“有事？
”“能借我钱吗？”南宫玥开门见山，“我爸需要手术。”那边停顿了几秒：“多少？
”她说出数字。“可以。”皇甫峻答应得干脆，“但有条件。”“什么条件？
”“寿宴后再说。现在先处理你父亲的事，把医院账号发我。”一小时后，母亲打来电话，
声音满是惊喜：“钱到账了！玥玥，还是阿峻靠谱……”南宫玥挂断电话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他总是这样，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，却又在平常日子里把她推得远远的。
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推拉游戏，而她永远摸不清规则。敲门声响起。门外站着皇甫峻的助理，
手里提着营养品和果篮。“皇甫总让我送来的，说是给亲家的一点心意。”“他呢？
”“皇甫总在开会，晚点会亲自去医院探望。”助理走后，南宫玥看着那些精致的礼盒，
忽然觉得很累。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，她凭什么期待更多？
---4手术灯下旧影重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。南宫玥守在手术室外，已经六个小时。
母亲靠在她肩上睡着了，眼角还有泪痕。脚步声由远及近。她抬头，
看见皇甫峻拿着一杯热咖啡走来。“还没出来？”“嗯。”南宫玥接过咖啡，手心传来暖意。
“我找了国内最好的心外科专家，明天会诊。”他在她旁边坐下，“放心，会没事的。
”简单几句话，却像定心丸。“谢谢。”南宫玥轻声说。“夫妻之间，不用谢。
”皇甫峻说完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是啊，在法律上他们还是夫妻。可这层关系，
脆弱得像张纸。手术灯终于灭了。医生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疲惫的笑：“手术成功。
”母亲喜极而泣，南宫玥也松了口气。转身想对皇甫峻说什么，却发现他已经起身离开。
走廊尽头，他正在接电话。“……项目我会盯着，资金不是问题……对，必须拿下。
”工作状态的他，语气果断而冷静。南宫玥忽然想起，三年前第一次见他，就是在谈判桌上。
那时他是对手公司的CEO，她是家族企业的代表。他们为了一份合同争得面红耳赤，
最后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理念而达成合作。那天晚上庆功宴，他举杯对她说：“南宫**，
希望下次见面，我们不是对手。”后来，他们成了夫妻。也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---5寿宴共舞暗潮生寿宴当天，皇甫老宅张灯结彩。南宫玥一袭黛青色旗袍，
衬得肤白如雪。皇甫峻站在她身边，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是她挑的暗纹款。“准备好了？
”他低声问。“演戏而已，我擅长。”南宫玥挽上他的手臂，嘴角扬起完美弧度。
宴会上宾客如云。他们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种寒暄，配合默契得仿佛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。
老爷子很开心，拉着他们的手说：“看到你们好好的，我就放心了。早点让我抱上曾孙啊！
”南宫玥笑容僵硬，皇甫峻却自然地接话：“爷爷放心，我们在努力。”“你！
”趁没人的时候，南宫玥瞪他。“不然怎么说？说我们正在离婚冷静期？
”“……”舞会环节，音乐响起。皇甫峻伸出手：“跳支舞？做戏做**。
”南宫玥把手搭上去。他的手很暖，掌心有薄茧——那是常年健身和握笔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忽然说。“工作忙。”“还是每天只吃一顿饭？”“你怎么知道？
”皇甫峻没有回答，只是带着她在舞池中旋转。灯光昏暗，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，
看起来亲密无间。“钱的事，”南宫玥想起正事，“你提条件吧。”“不急。
”“我想早点还清。”皇甫峻的脚步顿了顿：“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？
”音乐在此刻达到**。他一个转身，将她拉近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南宫玥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三年了，”皇甫峻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，“你有没有哪怕一刻，
后悔过结婚？”问题来得猝不及防。南宫玥抬眸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
那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，像深海下的暗流。“我后悔的，”她听见自己说，
“是以为婚姻可以没有爱。”音乐戛然而止。掌声响起，灯光大亮。他们迅速分开，
又是那对相敬如宾的夫妻。但有什么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---6财经记者突袭问寿宴后第三天，南宫玥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“南宫**吗？
我是《财经周刊》的记者，
想采访您关于女性创业的话题……”她最近确实在筹备自己的设计工作室，但还没正式宣传。
记者怎么会知道？赴约采访的地点是一家咖啡厅。女记者看起来很专业，问题也都在点上。
直到采访接近尾声，她忽然问：“听说您和皇甫先生正在协议离婚？
”南宫玥心里一紧：“私人问题，不方便回答。”“有人提供了线索，
说在民政局看到你们……”记者压低声音，“而且皇甫集团最近在和夏氏资本接触，
联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。”夏氏资本？夏晚晴？南宫玥知道那个女人——皇甫峻的大学同学，
一直对他有意思。所以，他急着离婚，是因为有了新选择？采访怎么结束的，
她已经记不清了。回到家，她打开电脑搜索皇甫集团近期的新闻。果然，
好几条都和夏氏资本有关，标题写着“强强联合”“战略合作”。手机在这时响起。
是皇甫峻：“明天晚上，家宴。老爷子要宣布一些事。”“什么事？”“来了就知道。
”电话挂断，南宫玥看着黑屏的手机，忽然笑了。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原来如此。
借钱给她父亲手术，大概是他最后的仁慈。三十天冷静期，
也不过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布离婚。她抹掉眼泪，打开离婚协议书的电子版。
在财产分割那条上，她做了修改——原本坚持要的股权，她放弃了。既然要断，就断干净。
---7家宴席间惊变局家宴设在老宅的花园里。南宫玥到的时候，人已经来得差不多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夏晚晴——坐在皇甫峻旁边，笑得明艳动人。“玥玥来啦！”老爷子招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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